今日推荐人物王德忠内河水运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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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王德忠,男,白族,中共党员,年4月出生,年9月参加工作,本科学历,现任云南省航务管理局副局长、思茅海事局局长。4月21日,获“年感动交通十大年度人物”荣誉称号。

入选理由:他执著守望,让云南水运从“备受冷落”到“生机勃勃”;他奔走协调,终让闸坝碍航问题尘埃落定。他不怕人微言轻,不惧与强局对垒,甚至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只为实现云南水运的繁荣。

16年间,他推动了“巨石”,并且一直在向上移动,哪怕这个距离非常短小。一个“人微言轻”的地方航务管理局的副处级干部,哪来的动力和勇气,一次次与水电巨无霸“对垒”,在航运与水电严重不对称的纷争格局中,企图改变航运的弱势地位?!

58岁的王德忠,至今对水运这个有些“偏冷”的行业的选择仍然无怨无悔。

其实,文革后恢复高考,由知青考入重点大学,于年大学毕业的王德忠,就以他出色的才华拉开了人生的精彩大幕,并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成为云南省年轻干部中的佼佼者:毕业分配到北京,又被籍贯地云南省政府人才引回;工作不到三年成为省交通科研所研究室主任;以开阔的宏观视野和务实的作风被调入省交通厅规划处,又常被抽借到省委办公厅、省政府经研中心等部门,参与规划及战略的研究。

年下派挂职科技副县长。在这个“流水”式的职位上,他“真刀真枪”干出了卓越的成绩,两年后就升任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并获得国家科委的奖励、省委组织部的表彰,还被选入省委组织部的中青年干部培训班……

踌躇满志的王德忠,却在年选择了当初十分“冷僻”的“小交通”水运,调任云南省航务管理局副局长。从此,15年来他再没有离开过水运行业。

相比公路,云南的水运太过落后。改变落后的水运面貌,成为王德忠创造人生价值的一个信念。

从“八五”到“十二五”,王德忠参与了五个云南省公路、水路五年规划的编制工作。全省的金沙江、澜沧江等六大水系、60多条主要河流、近公里航道、几十座港口和码头,他如数家珍。

“通过长江、珠江使云南千吨级的船舶通往中国最发达的长三角和珠三角地区,澜沧江—湄公河可形成我国惟一的中国、老挝、缅甸、泰国四国国际航运通道,而中缅伊洛瓦底江水陆联运通道则是我国通往印度洋的战略性通道。”王德忠站在他办公室巨幅的云南水运规划图前,犹如沙场点兵。

“恶补式”发展水运

从33年前踏进云南交通行业的大门,王德忠就对云南水运的命运感到不平。

云南是一个拥有良好水运资源的省份,六大水系,两出省界,四出国境,但航道、港口等基础设施建设从建国以来却没有实质性的改善。公路、铁路、民航投入较大、发展显著,而水路却较长时期倍受“冷落”。

“水运的环保、节能、低价的优势得不到发挥,尤其是被誉为‘东方多瑙河’的澜沧江—湄公河沉睡了千百年,其一江连六国的国际航运‘黄金水道’资源未能开发。”王德忠揪心地说。

“无论是在交通研究所,还是在厅规划处,那些年,我研究的是全省公路、水路规划,我一直在想,水路何时也像公路那样迸发出生机和活力?”

他把对水运发展的热望写进了一次次的规划中。“北进长江、东入珠江、南下湄公河、连接太平洋、沟通印度洋”,早在年云南省“八五”水路规划中,作为主要编写者,才30岁的他就曾经为云南水运描绘过这样一幅图景,并将珠江水系的富宁港、长江水系的水富港、澜沧江的思茅港、景洪港作为云南标志性港口规划其中。

蓝图要变为现实却相当艰难。

他目睹了十余年来云南境内每年动辄数百亿元的公路投资,也见证了轰轰烈烈的水电大开发热潮,但水运坐“冷板凳”的地位一直没有得到改变。在王德忠的记忆中,在“十一五”前,云南水运的投资每年不过区区几百万元。

云南水运在经历了多年的低谷徘徊后,终于迎来一个爆发期。

几年间,云南的水运投资好像突然发力,从几百万到几千万,再到现在的几个亿。年,云南省水运投资已近6亿,水运终于有了突破性飞跃。

“这种改变,得益于内河水运上升为国家战略,也与我们的主观努力有关,只有抓住这个机遇,‘恶补式’地发展水运,才无愧于自己选择的这个事业。”王德忠像一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他的工作也释放出前所未有的爆发性能量。

身为副局长,无论是局长几番更替,还是局长进中央党校学习期间他主持工作,跑北京、跑交通运输部、跑发改委、跑水利部,他成了局里的“空中飞人”。不出差的日子,他常常是最晚一个走出办公室的人。

“发展才是硬道理!”不停的奔走,换来了云南水运的日新月异。

一个人的“战争”

当急功近利成为一个社会的思潮,公共资源就一定很难实现公平、均等和有效配置。对于水资源,水电和航运开发20多年形成尖锐矛盾。

云南水资源极为丰富,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肇始的水电开发热,20多年间在云南一直是一浪热过一浪。但单一的水电开发却很少甚至根本不考虑航运,造成大坝建设开工之日,就是船舶阻断或不畅之时。

要发展航运,注定了航运与水电“斗争”的宿命。这也是王德忠迄今任职云南航务管理局副局长16年,打响的败不馁胜不骄、矢志不渝的马拉松式的“战争”。这场没有终点的“战争”让王德忠既感到孤独,也感到慰藉。

是谁让水利部的高层为闸坝的事忧心忡忡?是谁一次次让强势的水电“大佬们”在激烈的争辩中沉默下来?是谁以深厚的航运与水电知识舌战群雄,让水电专家不得不收回发电独大的己见?是谁一次次与交通部合作吁请国务院研究室、参事室、全国政协等高规格调研组赴滇桂,破解水电闸坝这个老大难问题?是谁成为了国家发改委、水利部、国家水电顾问集团、珠江水利委员会、三峡水电开发总公司的闸坝上访“专业户”?……

“云南航务局一个叫王德忠的人,一个副处级干部!”这是水电和水利部门带有无奈也有些许赞叹的回答。可是,真正推动闸坝过船设施立项并进入实施建设,又何其艰难。在“闸坝”这个巨大的难题前,一年又一年,十多年过去了,闸坝问题在考验着他的热情、信心和意志。

他推动了巨石,并且一直在向上移动。哪怕这个移动的距离非常短小。

最有说服力的是右江百色枢纽的通航设施,王德忠以“不破楼兰誓不还”的执着,从年到现在16年了,一直为这个投资30亿、可让云南千吨级船舶通“两广”达港澳的“闸坝”遗留问题在奔走。

一次次,多数时间就是他独自一人与水电“对垒”,一次次促成省部高层视察和会谈,促成国家发改委出面协调,促成十多年间持续的全国“两会”的建议和提案。十多个冬去春来,对手都换了几茬,与他一起“斗争”过的省发改委、地州等领导要么升职走了,要么已退休,可他还是像最初一样,较真的劲儿不减。

“都10多年了,这个人怎么还在这么执着。”水利水电部门的人有些不可思议地发出感叹。

金沙江向家坝电站过船设施是王德忠的另一个发力之作。向家坝下游对接着长江干线航运,其上游依次规划和建设有溪洛渡、白鹤滩、乌东德电站,四个梯级电站形成的库区深水航道达多公里。向家坝电站的过船设施升船机的建设,对长江水运向金沙江拓展至关重要。

那是年在北京召开的一次向家坝电站协调会议。会议由时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能源局局长张国宝主持,云南、四川两省的副省长和三峡水电开发总公司等领导参加。王德忠成为此次会议惟一的敢于直接批评水电“自肥”的水运人。

他痛陈原设计的2×吨级升船机仍然是计划经济时代的运输方式,不符合当今航运的方式。他提出调整规模,兼顾吨级船舶过坝的要求。发言完毕,张国宝当场表态:“云南同志发言虽然尖锐,但讲得有道理,三峡公司应该采纳。”会后,三峡公司修改了原设计,增加了投资,向家坝电站升船机提高到2×吨兼顾吨级船舶过坝的标准。

在金沙江乌东德电站工可审查会上,三峡集团的领导、国家总院的院长坚持不考虑预留通航。面对部级领导,王德忠直言道:“是的,按我们今天的技术水平和能力是存在问题,可今天解决不了,不意味着将来也解决不了,我们这代人不行,可以留待下一代人去解决,这么好的航运资源不能在我们手里葬送,不能让我们的子孙抱怨我们啊!必须要有航运的预留方案。”会议最终改变了设计方案,增加了航运的预留。

年国家发改委就核准乌东德、白鹤滩电站两次召开省部级的协调会,在国家提出建设“长江经济带”战略的背景下,航运的问题成了会议的焦点。还是王德忠!面对会上由水电方提出的明显具有倾向性的航运研究报告结论直言予质疑,提出航运问题的研究要由航电外的第三方综合部门来主持,而不该是处于航电矛盾中的水电方一家之言,会议主持人采纳了他的意见。

“要解决闸坝问题,你不仅要熟悉航运,你还得努力认知水电。”在三峡、华能、水利、水电等行业中,王德忠给“对手”制造了“麻烦”的同时也赢得了“对手”的尊重。

一次,他与中国水电界的一位资深权威在会议上“激烈争辩”。会间休息,对方掏出香烟递给比自己无论是职务还是年龄都小得多的王德忠,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我也不赞成把坝建得那么高。”

不久前,在北京的一次水电与航运的协调会议上,一位打了多年交道已从向家坝电站调任三峡集团总部的水电老总对王德忠说:“王副局长,向家坝的吨过船设施就是你‘整’出来的。我很钦佩你敢说、敢做,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啊。”

是啊,一个“人微言轻”的地方航务管理局的副处级干部,哪来的动力和勇气,一次次与水电巨无霸“对垒”,并在航运与水电严重不对称的纷争格局中,企图改变航运的弱势地位?

如今,云南北面金沙江向家坝电站即将建成可过千吨级船舶的升船机,东面右江上的百色枢纽千吨级过船设施有望获得国家的审批,南面澜沧江上糯扎渡已建成高坝翻坝转运系统和景洪的吨级升船机已进入调试,湄公河航道整治已列为国家互联互通规划的重点优先推进项目,云南的水运融入国家“一带一路”、“长江经济带”及与周边国家互联互通等战略的通道格局已成雏形。

阳光来自内心

生命的价值在创造;把事业看得高于一切;轻物质,重精神;崇尚简单质朴的生活,崇尚做一个注重精神世界的人、纯粹的人。

这,与其说是王德忠对自己人生的独白,倒不如说是王德忠对这个物质世界的反思与坚守。

这是一个简单“物质版”的王德忠:下乡当过知青,恢复高考首届大学生,工龄已40年,高级技术职称,副处岗位干了18年,在4年来的正处岗位上异地履职两个岗位,在省城拿着低于省城的州市工资,经历过四次大手术,自国家实行公休假制度以来,从未休过一天公休假。

这是一个丰富“精神版”的王德忠:

喜爱音乐,酷爱运动,大学时是学校管弦乐团成员,多项体育运动都为业余中的好手。爱学习,勤思考,常常与音乐学院做钢琴教师的儿子讨论话题广泛:人类社会的演变与兴衰;葡萄牙的航海家当初是如何沿着非洲西海岸向南推进,发现好望角并进入印度洋;美国的胡佛大坝何以成为世界水电史上的经典杰作……

当然,父子俩谈论更多的是音乐。谈肖邦的优雅,李斯特的奔放,谈莫扎特的清澈与纯真。谈拉赫玛尼诺夫协奏曲的悲壮与辽阔。

年年初,曾经在30岁时为结肠瘤切除手术闯过一次生死关的王德忠,又经历人生中更大的一场“劫难”——被医院查出医院接受脑颅手术。当这个人群概率仅占五万分之一的病魔降临到王德忠头上时,得知消息的儿子,一度听完电话便泪流满面。但,这种晴天霹雳般的坍塌感,慢慢又被父亲“活好每一天”的乐观精神而改变。直到后来,医院手术以及术后的日子里,儿子从父亲那里真切地看到了超越病痛、生死的淡定与坚强,以及活着怎样创造生命的价值。

那是在生命最危急的关头,发生的鲜为人知的故事。

眼睛视力越来越模糊,他以为是老花没当回事,终于发展到视力产生盲区,医院检查。

脑瘤!!!当晚,他破例没有回家,在办公室一夜未眠,精神几乎崩溃。但第二天一早,洗了一把脸,便陪新到任的局长乘飞机去西双版纳……

在等待去北京手术二十多天里,他出差更频繁了,跑广州的珠江水利委员会,跑北京、跑武汉……他想在手术前再多完成一些工作,并悄悄收拾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知道这种病和手术本身的风险。

入院后,在他感到最无助的时候,交通运输部为医院的名医。手术后,第一个去看望他的是交通运输部水运局的同志,并为他送去了鲜花和慰问金:“你是我们水运战线的有功之臣,我们必须来看望你啊……”听罢,身旁的儿子比父亲更为激动,他为有这样的父亲感到骄傲。

或许是上天还想让他回去继续守望他那份未完的事业,他的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得也奇快。

大难不死的王德忠没有遵照“至少修养、观察六个月,并复查”的医嘱,回到昆明第二天就进了办公室,投入到他牵挂的工作中。他甚至连复查都不去,他说:“生命有个定数,不必老去想它。”

在两度穿过生死线的王德忠看来,生命的远近已经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着的每一天,就应该活出每一天的价值。

他最牵挂的百色水电枢纽的升船机项目,在“斗争”了十多年后的今天,即将获国家发改委正式批复,他盼望这个项目早日开工、早日建成,给望穿秋水的富宁港和文山州人民哪怕是一个迟到的交代。

“我经常去北京出差,有时一个月去两三次,但总是来去匆匆,有时早上去,夜里回来,我想以后再去时多呆一两天,到国家大剧院心无旁骛地听一场国家院团高水平的交响音乐会。”当王德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夕阳金色的余辉正映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看上去坚毅、清澈而又落寞、苍老。(省航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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